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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ma 2007-10-11 16:28

思念来世短篇武侠

引　初出 　　 　　竹箫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城市，各种各样的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当她来到大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的。 　　大理很像它的名字，很大，用了几天的功夫才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真美！她站在大理的正中央想，正北是大理皇宫，皇宫左首不远就是大理镇南王府，右边是宰相府。 　　正当竹箫在想该先去哪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小姑娘，不知你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竹箫仔细打量这个人，是一位白发老者，风度翩翩，身边站着一只金顶鹤，竹箫心想，这是何方异人，找我帮什么忙？ 　　怀着试探的心理，她问：“说说看。” 　　那老者说：“老夫方才经过无量山的时候，想抽袋烟，刚取出烟袋，居然被一只猴子给抢了去，我这身子骨哪里追得上那调皮的小猴子，不知姑娘可愿帮我追回来？老夫一定重谢与你！” 　　竹箫从小就克己复礼，助人为乐，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竹箫并不是十分规矩的人，她走大大理东门的时候，心想这城墙这么高，我且试试看能不能跳过去，于是饶过守卫，施展轻功……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城墙，当竹箫费尽心思没有跳过这城墙而安分地从城门走出去的时候心想。 　　无量山还真大，风景也真是漂亮，她看了下四周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且就在不远处就有为数不多几只调皮的小猴子上窜下跳，不禁心喜，很快就会找到烟袋，她这样想。 　　但当她一走近，那几只猴子纷纷远离，似乎知道竹箫是要来取烟袋一样，竹箫紧追几步，才没走出几步就傻了眼：眼前成千上万的猴子，这烟袋会在哪里呢？ 　　想要回去吧，但是她答应了那老者，没办法，她只得硬着头皮去寻找。 　　还好她运气不错，没多久她就找到了一只烟袋，果然是好东西，她赞道，但她也没多想就回到大理去还那老者了。 　　那老者拿了烟袋说：“谢谢姑娘，方才看你行路，轻身功夫似乎不错，不知道你师出何处？” 　　竹箫心想，这老者莫非懂得武功，如果能教我一两下子倒也不错，于是就说：“我家乡的人都是自小体弱多病，我此次出来，就是要拜师父学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半年前遇到个好心人指点了一些小功夫，因有兴趣，我更想多学一些，不知道老先生是否知道哪里有收徒弟的？” 　　那老者一听这问，不禁来劲，晃着身子说：“老夫虽然不懂武功，但毕竟走南闯北数十年，见识还是略有些许，我知道这方圆千里有九大门派，武当少林这是泰山北斗，自不用说，峨嵋山光明顶也各成门派，其他又有昆仑逍遥派，西域星宿派，敦煌天山派，这三派原本逍遥一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门下弟子又各立门户，此外北方有丐帮一派，单说这大理附近天龙寺也自成一派。” 　　竹箫又问：“不知哪里收女徒弟？” 　　那老者说：“本来少林和天龙不收女徒，峨嵋山不收男徒，但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只骚狐，此狐一举一动即牵动着整个武林，是以这少林天龙也开始收女徒，峨嵋山也开始收男徒，故而今这九大门派都收是男女皆收。姑娘意欲何去何从？” 　　竹箫说：“那老先生可知道这九大门派的武功各有什么特点？” 　　那老者说：“这个，老夫倒也略知一二，天下功夫无非外功内功，外功者，少林，丐帮，明教，天山，天龙，余四派皆为内功。细说起来，少林功夫横练筋骨皮，竖练刀枪棍，可以强身健体，但论武力，却远远不及光明顶先发制人，同时以火助威，明教攻击力在这外功四派中是最高的，更有九阳神功护体，天山灵鹫宫则以偷袭见长，体不及少林，击不及明教，而丐帮则以降龙十八掌见长，辅以腾挪闪躲，以及毒攻，大理天龙出身中原无林，笃信佛教，潜心修炼，是以可以以指为剑，招招必中，尚能隔空打穴，定身与人。但因这五家皆是近身搏斗，皆不是女子首选。” 　　竹箫听了，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那老者接续说：“余则四派皆为内功攻击，塞外星宿派对内家功夫防御极好，主以用毒，但因其为旁门左道，不足为说，其先缘逍遥功夫博大精深，他们以奇门遁甲之术伤人于无形之中，但却很难在短时间内精通。武当无双胜境，其门下弟子亦是仙风道骨，决战与百步之外同时移形换位，让对手无法近身，虽说少林武当泰山北斗，但是武当之功远胜于少林，但是若说到女子学艺，还是要说到峨嵋，峨嵋山是水最是养人，峨嵋弟子伤敌武艺不是很强，但其皆具菩萨特性，专为医人，亦可自保。姑娘方才说是为了防贼，以老夫之见，这峨嵋山的功夫虽不重功，但防贼倒也足够。” 　　竹箫才闻说峨嵋山水养人，便以动心，又见这老者推荐，更是向往，说：“请问这峨嵋山如何走法？” 　　那老者拂着长髯说：“自此一路向西走到剑阁转而向北，见一高一低双峰分立道旁，便已不远。” 　　竹箫惊说：“莫非很近？” 　　那老者微微一笑说：“正是。” 　　竹箫说：“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那老者说：“天气恶劣，路上善自珍重！” 　　竹箫告别了老者出了大理便是剑阁，转而向北，走了两日便见一高一低两峰分立道旁，心喜之下，整了衣衫脚下加速。 　　峨嵋山果然是好地方，竹箫进了这山便已唏嘘，只见这满山青松翠竹，到处奇花异草，让人神清气爽，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峨嵋山。 　　走不多时，小路豁然变宽，才一转已见山门，巍峨庄严，自不必说，其钟灵毓秀，更不待言。竹箫迫不及待，闯入山门，不料忽地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竹箫去路，“来者何人，胆敢乱闯？” 　　竹箫定睛看去，只见是一少年女子，仗剑而立，体态轻盈，相貌惊人，心下不禁暗道，这峨嵋山的水果是养人！随后答说：“小女子竹箫，前来拜师求艺。” 　　那少女稍将竹箫细细打量了一番，才说：“请随我来。” 　　竹箫跟了那少女进了山门，左右巡转，到了清音阁，见一中年女子悠闲无事站在阁中观赏风景，那少女抱拳说：“掌门人，果如你所见，今日又有拜师求艺者进山。” 　　那掌门人转身看了竹箫一眼，说：“竹箫，我已等你多时。” 　　竹箫惊奇之下，不禁问说：“小女子和掌门人素不相识，缘何待我多时？” 　　掌门人微微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先随我来祭祖上香。”说罢款款而行，竹箫亦随其而行。 　　祭祖拜师典礼不须多说，其后日常琐事，亦不须细细言，且说某一日，掌门人命竹箫去念慈坪喂养灵泉凤凰，交给竹箫一瓶仙露，竹箫在喂养凤凰时，不小心被溅在了脸上一滴，不禁昏昏欲睡，待她醒来只觉头脑沉重，似乎多了些东西，她忆起了她的前生--那个名叫冰寒的男子。 　　 　　一　不娶 　　 　　冰寒来自于侠客岛，如其师父林听一样，侠客岛上卧虎藏龙，能人辈出，林听就是侠客岛上一个传奇人物，冰寒很欣赏这样一个人，但不知为什么林听居然收了他做徒弟。 　　冰寒向来不是一个好男人，欺上瞒下，调皮捣鬼，作为这样一个人能成为林听的徒弟，他很荣幸，也因此他比较听他师父的话。 　　也因此曾发誓不再涉足江湖的他终于还是追随师父林听离开了侠客岛，进入了江湖，而且遵其师命加入峨嵋门下。 　　“我很想嫁一个峨嵋弟子。”林听曾经这样说。 　　“我就是峨嵋弟子。”冰寒就这样回应。 　　冰寒有些叛逆，他最敬重的一个人是杨过，他曾发誓--在他拜了林听为师之后--要学杨过做过的一件事，娶他的师父。 　　但是这似乎很不可能，所以他又发誓：今生不娶妻，来世再嫁人--发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事，随随便便他就可以发很多毒誓--但是这次，也仅仅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他今生不会娶任何人，他希望来生做一个女子--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子。 　　离开侠客岛重新回到江湖的人有很多，这些人在江湖中成立了一个帮派，欢乐英雄。 　　冰寒来的时候欢乐英雄中已经有很多人，而且很多都是侠客岛上的传奇人物，比如大有英雄气概的豪迈汉子烈焰，温柔漂亮令无数小生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萧凝雪，形影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莲曼舞小闲，身怀绝技忽冷忽热的冰山美人木阡陌，十六岁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病书生非冰，当然还有那个名叫自己的狂人，等等。 ~:HeW[2l/K T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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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寒重新进入江湖的原因之二是侠客岛的生活实在太没趣，此番重出江湖也没想过要有什么大作为，只是跟着侠客岛的故人捣鬼，所以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比较随和的。 　　所以当帮主非冰筹资建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捐出了一半资金五十两银子，他用不到钱。 　　但是他捐出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帮会上叫唤，我要做官，其实他对做官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还是知道帮主给了他一个闲职之后才肯罢休。 　　他整日在帮里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之下便整天跟着他师姑小蝶出去一边做事情一边胡言乱语。 　　江湖纷纷扰扰，终非久留之地，数月之后林听忽然说要淡出江湖，隐身于江边小庐。 　　冰寒一个人独自徘徊在西湖边，口中念念有词：“今生不娶妻，来世再嫁人……”着了魔一般。 　　夜凉如水，月冷如冰。 　　是夜，冰寒自绝于西湖纳阴亭。 　　他走了，但是他在欢乐英雄的人侠客岛的人的心目中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二　追忆 　　 　　掌门人孟青青在峨嵋山宣布九大门派已经达成共识，要联合起来剿灭骚狐，即日起门下弟子即可下山。 　　剿灭骚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各弟子在江湖上首先要有一番历练，并随时上山向师父学习更深的武功。 　　竹箫下山之后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去向，出了剑阁不日走到敦煌，听路人说敦煌正东便是天下最繁华的城市洛阳，于是她决定改向东行，洛阳果然很是繁华，东半市更甚。 　　甚至她在洛阳见到了江湖上传说的英雄人物萧峰，见识过了萧大侠的风骨之后心中不禁热血澎湃，但总是因忆起前生之事而闷闷不乐。 　　她反复提醒自己，我不是冰寒，我不是侠客岛上的人。 　　但是她又总会在洛阳大街上看到欢乐英雄帮的标记--那条青丝带。甚至她看到了现任帮主列焰及其夫人萧凝雪。 　　我要离开这里！她告诉自己，次日她就策马东行，她想念她的家乡--清源村--苏州城东的一个小村庄。 　　当竹箫赶到苏州时又逢日暮，于是在一家小店打尖休息，准备次日再行。 　　但是江湖永远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是夜有人潜入客栈盗走了很多客人的行李，清晨时分她到底听不得那名可怜的老夫人的哭诉：“那是我家的全部家当，本打算给读书的儿子送去让他安心读书的……这可怎么办啊？……” 　　竹箫决定帮助她，她到了龙泉大战水鬼刺客，夺回了客人们丢失的财产。 　　但当她回苏州经过西湖纳阴亭的时候不禁心中悲怆，这是她的前生自尽之地！ 　　她决定到欢乐英雄去看一看，次日她走进了欢乐城，接待她的是无心，她前生的朋友。 　　环顾四周，事隔二十年，欢乐英雄已经壮大，只是很多人换了，或是变了，她再也看不到他的师父林听，他的师姑小蝶。 　　入帮时她对负责收人的无心说：“我叫竹箫。” 　　“竹箫，是你？”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她很奇怪，这里谁会认识我呢？她转身看去，是她，那个经常被冰寒戏弄的冰山美人木阡陌。 　　但是竹箫不敢相认：“你认识我？” 　　木阡陌脸上堆满了奇怪的表情：“你也叫竹箫？” 　　竹箫忽然记起在侠客岛上也有一个人叫做竹箫，“是啊，我也叫竹箫。” 　　“对不起，”木阡陌很失望地说，“我有个朋友也叫竹箫，我认错人了。你也从侠客岛来？” 　　“不是，我不知道什么侠客岛，我家在清源村。”面对故人却不能相认却又被故人认做另外一个人，竹箫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这种惩罚。 　　但接下来几天之内越来越多的故人和往事让竹箫觉得自己无法在欢乐英雄再呆下去。 　　她不是侠客岛上的冰寒，她也不是侠客岛上的竹箫，所以，她决定离开欢乐英雄。 　　 　　三　秋水 　　 　　竹箫不想不辞而别，但是她没办法再次面对那些故人，于是当夜她便悄悄出来，离开了欢乐城，离开了西湖。 　　她没有回清源村--她日思夜想的家乡，因为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竹箫，快乐永远都不再属于她。 　　竹箫觉得自己无家可归，她只有再回峨嵋山--她的第二个家。峨嵋山有她喜欢的青凤红鸾，有她喜欢的琪花瑶草，有她喜欢的青松古柏。 　　出了苏州，径至镜湖，过了无量，便是大理，又一次站在大理的最中央，她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个城市，她只有伤感，怅然。 　　她突然看到了一只金顶鹤，然后便想到了赵天师--竹箫帮助找寻烟袋的那位老者，他仍然在这里，悠闲地抽着烟袋。 　　竹箫看着赵天师的悠闲，心情很复杂，但愿自己老了的时候也能像他这么悠闲。 　　“小姑娘！”竹箫刚转过身就听见赵天师叫她，她复转身过去，只是无语。 　　“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说与老夫听听吗？”赵天师换了袋烟说。 　　竹箫微微摇了摇头，依然无语。 　　“随他去吧！”赵天师语重心长地说，“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小姑娘，你应该去洱海看看月亮。” 　　“多谢天师开导！”竹箫说。 　　“天气恶劣，路上善自珍重！” 　　又是这一句道别，竹箫突然心中一亮，又说道：“多谢天师开导！”这句话说完，竹箫一扫心中不快，“天色已晚，我这就去洱海，免得错过月亮。” 　　赵天师看着竹箫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竹箫到了洱海，刚选了一处山坡坐下来静待圆月。 　　忽听有人叫道：“姑娘，小心！” 　　回首一看，只见一匹黑狼猛扑过来，竹箫急卧在地，双脚向上猛踢，这个姿势虽不是雅，但很实用，这一脚正踢中那匹黑狼的劲部，那匹黑狼被踢得飞了起来，扑地落在地上，腹部全露，一支枪随即刺中，黑狼嗷傲叫了两声却已起不来身，这才见方才喊话之人，是一名精壮汉子。 　　那大汉拔出匕首往那黑狼劲部刺下，黑狼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大汉擦了擦汗，说：“多谢姑娘相助！” 　　“客气了。”竹箫说。 　　那大汉看了看天，将那黑狼抗在肩上，说：“此间多狼，姑娘孤身一人，不如及早离开。” 　　竹箫说：“多谢提醒，听说这里的月亮很美，我想今晚看一看，明日一早就离开。” 　　那大汉一听，忙说：“这里毕竟不安全，我倒知个地方看月亮更是方便，不如让在下带你去。” 　　竹箫打量了那大汉一眼，见对方眼中真诚，便说：“有劳了。”说完便起身跟在那大汉身后。 　　那大汉一边走一边说：“这里有个帮会，名字叫做秋水涟漪，帮中有一湖，在那湖边观赏月亮非常方便，我想姑娘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 　　竹箫说：“秋水涟漪？帮中可收人？” 　　那大汉说：“帮会才建立不久，当然收人，帮主很是随和，他一定会同意的。” 　　竹箫问：“你也是帮中人员？” 　　那大汉说：“是，我是帮中青龙堂堂主，名叫幺陵，敢问姑娘？” 　　竹箫说：“我叫竹箫。” 　　两人正说着，已经到了帮会门口，幺陵放下黑狼，拍了拍门，转身说：“请稍等。” 　　不多时，大门开了，来人看到幺陵，说：“堂主今日收获如何？” 　　幺陵指了指地上黑狼，说：“叫两个人抬进去，这家伙好重！”然后对竹箫说：“姑娘，请！” 　　幺陵引着竹箫到了秋水阁，招呼竹箫坐了下来，说：“少时月亮才出，请姑娘歇息片刻。” 　　幺陵命人沏了茶，说：“我换件衣服，稍后带姑娘观月。”说着出了秋水阁。 　　不多时，听得外面人响，竹箫赶紧站起，此时已经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潇洒大方，满面笑容，女的漂亮得体，脸上却无表情。 　　那男的看到竹箫，先是环顾了四周，然后对身边女子说：“怪了，帮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人拐子？” 　　那女子说：“少胡说，别吓坏人家姑娘！”那男的笑了几声，便问：“小姑娘，说，是谁拐你来此，我为你做主。” 　　还没等竹箫说话，幺陵已经回来，看到这两人，说：“老大为何在此？” 　　那男的哈哈大笑，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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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幺陵说：“笑什么笑啊？” 　　那男的说：“我道幺陵堂主是什么老实人呢，哈哈，今日居然干起了拐卖人口的营生！” 　　幺陵佯怒说：“去你的，今日捕杀狼王，幸得这位姑娘相助，才能及早回来，这位姑娘是来洱海观月的，外面危险，我想带她到涟漪湖边来看。” 　　那男的说：“你一定心怀不轨，看上了人家姑娘。” 　　幺陵就一说一笑地和那人吵了起来，这边那女子走近竹箫，说：“坐下喝茶看戏。” 　　竹箫还有犹豫，那女子已经拉她坐下，说：“他们一对活宝，向来如此，坐下看就是了，你还没见副帮主，也是一个活宝。” 　　竹箫听得这说，尴尬一笑，方才坐下，说：“小女子名叫竹箫，想加入贵帮，可否拜见帮主。” 　　那女子指了指正和幺陵吵得火热的男子，说：“拜什么拜，见他给他面子了！你要进帮和我说，他说了不算。好了，你已经是帮中一份子，本座任命你为朱雀堂堂主！” 　　竹箫一楞，说：“堂主？” 　　那女子说：“是啊，帮中现在尚不足十人，每个人都有官做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她指了指和幺陵吵着的男子，说：“帮主，影子，大家都叫他老大。副帮主卜在不在，不去管他，那个幺陵，带你来的，青龙堂堂主，玄武堂堂主剑天和白虎堂堂主渺渺也不在，明天再指给你看。至于我，我是帮主夫人，胧夜，帮里就我们俩和渺渺三位女子，你可以叫我夜姐姐。” 　　“夜……夜丫头……”竹箫忽然想起冰寒的师父在侠客岛被很多人唤作听丫头，而其妹妹则被唤作夜丫头，心念至此，口中不禁喃喃而出，方知失礼，急忙掩口。 　　但胧夜与竹箫坐得如此之近，她早已听见，但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说：“夜丫头也行，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那边幺陵和帮主影子吵了半天，说：“我懒得和你吵，口不择言的家伙！”说完坐在了一边。 　　影子说：“好吧，不吵了，”转而对竹箫说：“你要进帮？” 　　胧夜说：“我已经批准了，而且封了她做朱雀堂堂主了。” 　　影子说：“恩，你处理得很好，把整个帮交给你我都放心，月亮快出来了，夜，你带她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子？”这最后一句明显是问竹箫。 　　竹箫如实相告。 　　影子听了，念了两遍，说：“竹箫竹箫，叫笛子吧。”又转身对胧夜说：“带笛子去看月亮，坚决不能让幺陵去，那家伙并不老实！” 　　胧夜起身对幺陵无奈地笑了一下，对竹箫说:“咱们走吧。” 　　竹箫跟上胧夜出了秋水阁，路上胧夜说：“幺陵太老实了，总被老大和卜在欺负，看不下去，虽然我偶尔也欺负他。” 　　竹箫不知如何对答，于是闭口不言。 　　胧夜看竹箫不说话，自己也不再说话，将竹箫带到涟漪湖边，说：“这里观月最是好看，我有些事先走开一下。” 　　竹箫说：“请便。”胧夜走了之后竹箫在湖边石蹬上坐了下来，看那美丽的月亮，洱海的月亮果然很漂亮，圆而且清晰，周边的天空清澈无云，散着幽幽的蓝光，月亮却显得愈发明亮，明亮如银清如水，晶莹如玉圆如盘。 　　看了多时，似乎完全忘记了前生，她完全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 　　一阵晚风吹过，竹箫忽然觉得有些冷了，却仍不见胧夜回来，她紧了紧衣衫，站起来沿着湖边走，却看到湖中的月亮更是漂亮，随着微风吹过，湖中月亮微微在动，若非仔细观察很难看到。 　　这涟漪湖叫得可真是太贴切了，竹箫心想，如此美景，无诗为赋，岂不遗憾--她忽然颤抖了一下，竹箫是不会写诗的，然而侠客岛的冰寒却略通诗文，她又一次念及前生，不禁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叹气的？”身后转过一个年轻女子来，她说：“夜姐姐别有他事，不便相辞，故托我前来相陪，我叫渺渺。” 　　竹箫说：“多谢渺渺姑娘。” 　　渺渺走近来细细打量了竹箫，说：“我听说师兄带来位美人仙子，有心来见，果然是漂亮非常。” 　　这位渺渺姑娘年龄和竹箫相仿，面目清秀，言语随和，更易于近人，竹箫说：“哪里及得上渺渺姑娘。” 　　渺渺说：“方才听你叹气，这么好的景致，为什么那么多人叹气呢？” 　　竹箫问说：“还有谁在这叹气了？” 　　渺渺说：“中秋节时有一位做官的来过，看了这月竟也是叹气，而且次日一早还在湖心阁题了诗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竹箫随渺渺一路沿这湖边走，不多远走进一片树阴，出了树阴，又是一方湖，原来这涟漪湖是两方湖，中间桥下相连，桥边有许多树木，在任何一方湖边都看不到另外一湖。 　　只见这一方湖比方才那一方湖更大，一条曲廊横架于湖面之上，中间是一座亭台，二人上了曲廊，行至亭台，渺渺指着墙上的字迹说：“那就是那做官的题的诗，字太潦草，我没认清几个，你看能不能读出来。” 　　竹箫走近墙边细辨，同时读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密州苏子。（文中一切诗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对抄袭！） 　　渺渺听完，问：“写得好不好？” 　　竹箫说：“我哪里懂得这些，只是认识字罢了。” 　　忽然又是一阵夜风吹过，竹箫又紧了紧衣衫，被渺渺看在眼中，渺渺说：“湖边风冷，我们回去歇息了吧。” 　　二人回去休息，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渺渺带着竹箫到帮中各处熟悉，并见过副帮主卜在及玄武堂堂主剑天。 　　副帮主卜在看到竹箫说：“笛子，昨夜的月色如何？” 　　竹箫说：“很美。” 　　卜在说：“如果再有一曲笛奏不是更好？” 　　竹箫注意到帮里的人都在叫她笛子，她喜欢这个称呼，她不是冰寒，也不是侠客岛的那个竹箫。 　　从今之后，她就是笛子，不是其他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几日时间，竹箫又开始改变，关于前世的事情已经不再时时刻刻缠绕着她了，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始和帮里的人熟悉。 　　在习惯了帮主和副帮主的幽默，胧夜的冷漠，幺陵的沉默之后，她觉得秋水涟漪是温暖的，是亲切的。 　　秋愈深，夜月更美。 　　又一个月圆之夜，竹箫独自在涟漪湖畔观赏月色感觉寒冷而身后有人为她披上一件衣服时，她把秋水涟漪当成了自己的家。 　　 　　四　涟漪 　　 　　秋愈深，夜月更美。 　　又一个月圆之夜，竹箫独自在涟漪湖畔观赏月色，夜里湖边水气很重，站了很久之后渐渐觉得寒冷，正在她抱住膀子的时候，身后有人为她披上一件衣服。 　　竹箫知道是胧夜，便说：“谢谢夜姐姐。” 　　胧夜走到湖边，看着水中的月，说：“笛子，我觉得你是孤独的。” 　　竹箫说：“在这里，有你们，我不孤独。” 　　胧夜说：“你为何总是夜里一个人到这里来？” 　　竹箫笑说：“我是怕夜孤独啊。” 　　胧夜说：“夜孤独有月相伴，人孤独呢？” 　　竹箫继续笑说：“人孤独有影子相伴啊。” 　　胧夜听她在调侃自己，笑说：“这妮子鬼着呢！好了，小心着凉，早点回去歇着吧。” 　　竹箫说：“夜姐姐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 　　竹箫来之前常在夜间到湖畔观月的是胧夜，竹箫知道胧夜的冷漠并非真的冷漠，那只是表情的冷漠，在她心中并不冷漠。 　　披了衣服，竹箫不再觉得寒冷，约莫午夜时分，竹箫忽然想到幺陵，不禁笑了出来，她自言自语说：“他应该还在站岗吧？” 　　她到大门处去的时候更肯定了幺陵还在站岗的想法，还没等她走到大门，就听到幺陵打哈欠的声音。 　　竹箫说：“幺陵，你觉得会有贼吗？” 　　幺陵却说：“笛子，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竹箫说：“我来陪你说会话……”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说：“深更半夜的，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注意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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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卜在的声音，声音虽然就在附近，竹箫和幺陵却看不到他身在何处，竹箫说：“深更半夜的，你们怎么总是让幺陵站岗，即使有贼也该是换班站岗啊！” 　　卜在说：“大家都觉得不会有贼，只有幺陵自己这样认为，而且没有谁能让他不在这里站岗，笛子，现在你心疼他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回去了。” 　　竹箫抢道：“谁心疼他了，木头一样，站冰里也不会觉得冷！” 　　卜在笑说：“是吗？”然后得意地笑几声又说，“我去睡了，不打扰你们了。” 　　竹箫觉得那笑声有其他含义，于是喊：“卜在，你出来！”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知道他已经回去，便对幺陵说：“别站了，回去歇息吧。” 　　幺陵说：“你先回去，我再站一会。” 　　竹箫见他不走，于是将胧夜给她披的外衣取下给幺陵，说：“那你披上这个吧。” 　　幺陵摆手说：“我不冷，还是你自己披着吧。” 　　竹箫笑说：“你真的是木头？” 　　幺陵楞了一下，还未说话，竹箫说：“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声音忽然一沉，“站好！”然后自顾自走了。 　　竹箫躺在床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木头人！ 　　胡乱想了一会，想到赵天师说的那句话：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的月已经看过，苍山的雪也应该去看一看，只是不知道苍山入冬多久才会有雪。苍山就在洱海以西，她猜测着有雪的苍山会是什么样子，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够美丽。 　　真的应该去看一看。 　　就在今年的冬天。 　　坚定了决心之后她才闭上眼睛入睡。 　　一股冷气袭来，竹箫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她看见窗外一片白色，雪！ 　　这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了，两三个月之前决定去苍山看雪的事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今天的这一场雪提醒了她。 　　她赶紧穿衣起来，冲到渺渺的房间，将熟睡中的渺渺拽醒，说：“渺渺，快告诉我，苍山的雪是不是很漂亮！” 　　渺渺揉着眼睛说：“是很漂亮，大清早的，你想去看？” 　　竹箫说：“当然想去了，你是本地人，苍山你一定很熟悉，你陪我去，好吗？” 　　渺渺突然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看了竹箫一眼，迅速摇了摇头说：“不好，那么冷，我不去！” 　　竹箫沮丧地说：“为什么？” 　　渺渺仰起头想了半日，说：“这样吧，再过些日子，到夏末的时候，我一定陪你去。” 　　竹箫扔开渺渺的手，说：“到那时侯还有什么雪可以看？” 　　渺渺说：“苍山雪居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首，当然有一定的道理，那里的雪就是夏天也不会熔化的，而且夏末的时候还会看到玉带云。” 　　竹箫说：“玉带云是什么？” 　　渺渺说：“苍山不仅雪景美丽，云，泉，石也很好看，春末看泉，夏末看云，秋末看石，冬末看雪。现在去只看得到雪，云，泉，石都看不到的。” 　　竹箫说：“现在我还是想去看看。” 　　渺渺说：“那好吧，你多穿点衣服，去找我师兄。” 　　竹箫说：“找他做什么？” 　　渺渺说：“北方人，不怕冷，让他陪你去，我和他去过的，哪里最漂亮他也是知道的。” 　　竹箫知道渺渺决计不会陪她去，于是决定去让幺陵陪她去。 　　幺陵倒是爽快，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竹箫，即刻准备，于午饭后出发。 　　却说竹箫虽已穿了很多衣服，但是在山脚下就已觉得寒冷。 　　而那幺陵虽是沉默木呐，但却细心，看到竹箫瑟瑟发抖，早已从包裹中取出衣物给竹箫穿上。 　　远观苍山山势雄伟，南北绵长数十公里，山顶积雪经夏不化，银装素裹璀璨夺目。 　　幺陵说：“这山上有十九峰、其间有十八溪，只是我记不清这些名字。” 　　竹箫说：“有些遗憾了。”转而又说：“听渺渺说这苍山积雪即使是到了夏天也不会不熔化。” 　　幺陵说：“夏天不化一点也不假，北方便有很多山，上面是雪也是夏天不化，只是不如此经的雪漂亮。” 　　竹箫说：“我曾听得一个传说，说在古代，有一批瘟神在大理坝子中横行霸道，致使人民十人得病九人亡。有白族两兄妹为拯救大理的白族人民，他们在观音的指引下去学法，归来后使法将那些瘟神全部撵到苍山顶上，让大雪冻死。为了让瘟神永不复生，妹妹还在苍山变成雪神，永远镇住苍山上的瘟神，这就是苍山雪人峰，上有千年不化的白雪。” 　　幺陵说：“记得渺渺说过雪人峰，”他看了看面前诸多山峰，尴尬笑说：“不知道是哪一峰了。” 　　竹箫说：“那便罢了，上山上去看看吧。” 　　幺陵应了一声，看着这绵延千里茫茫雪山，却不走动。 　　竹箫说：“该从哪里上山？” 　　幺陵又是一笑，挠着头说：“我，我忘记了。” 　　竹箫听得此话，又好气又好笑，说：“找找看罢。” 　　山势陡峭，似无上山之路，找了一会，竹箫说：“罢了，在这山下看看也是很美的风景了。” 　　幺陵说：“不是，上次渺渺带我们来，从哪里看都比这好看许多的。” 　　竹箫说：“你却不记得上山是道路！” 　　幺陵一听此话，惭愧不已，挠着头却不再说话。 　　竹箫看到，心道，果真是木头人，说：“回去吧。”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几月，话说这日元宵节，竹箫因身体不适未能同胧夜渺渺到大理观灯，待众人皆去大理之时，她又到了那涟漪湖畔。 　　夜深人静，竹箫独自一人，忆起灯会应是何等盛况，而眼前，圆月清辉，孤身一人，不禁感慨万千。 　　忽然身后有人唤：“笛子。” 　　竹箫转身，见是幺陵，便问：“怎么这么早回来？” 　　幺陵笑笑，说：“只有灯展，不见烟花。你随我来。” 　　竹箫看他如此神秘，不知何事，也不问，就尾随其后，到了练武场，幺陵方才停住，看着竹箫又是一笑。 　　练武场中没有灯光，只借着月光，才可辨物，竹箫说：“你要和我比试武功？” 　　幺陵未答，取出一个羊皮纸包，层层剥开，见得几个烟花炮竹，说：“大理没有烟花，我前些日子去北方，带来这些。” 　　竹箫说：“那为何神神秘秘，为何不等他们回来再一同观看。” 　　幺陵说：“他们有的灯看。”说完就在武场中央亮了火摺，点燃了一个烟花。 　　只见那烟花从其身朝着四面八方喷出八道无颜六色的焰火，八道焰火均在地面上延展开来，煞是好看。 　　这个刚熄，幺陵已经燃了另外一个，这一个和另外一个又有不同，从其顶端朝上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扇面，由合至开，复而又合，如此几次反复方才熄灭，竹箫刚好站在扇面一测，尽览其风采，不禁拍手叫好。心道，苏州虽多烟花，却不曾见过这样别致的。 　　第三个烟花则和平常烟花一样朝上喷射，与其他烟花不同的是，这烟花喷射出的是一束近一人高的银白色的焰火，同时随着其中劈啪细响，迸出许多银色火星，映照武场如同白昼。 　　这个持续时间最为久长，良久才渐渐熄灭，幺陵问：“好看么？” 　　竹箫说：“木头人居然懂得浪漫了。”这一刻她被深深地感动。 　　她记起了一句话：今生不娶妻，来世再嫁人。 　　这样老实真诚的一个人不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五　残梦 　　 　　三年前的六月廿八日，竹箫离开家乡。 　　三年后的六月廿八日，竹箫起程回家乡一探。 　　苏州城边的那个清源村，三年中，曾经多少次牵动竹箫离乡的心。 　　家乡没有变，清澈的小河，茂密的树林，以及热情的乡邻。 　　一切琐事尽皆略过，单说到了七月七七夕那一日晚间，竹箫在小河边站着，清澈的河水映出了天上的银河，她抬起头，碧蓝的天空中一道乳白色。 　　七夕，竹箫和很多人一样最先想到了牛郎织女的那个遥远的美丽的传说。 　　今天是他们相会的日子了。 　　织女此刻应该再没有心情去理会那架伴她终日的织机了吧，也许她正倚着织机望眼欲穿呢。 　　又也许她已经和牛郎在那鹊桥上私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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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箫想着他们相见的情景，一定无言，是看着对方流泪还是抱头痛苦呢？ 　　她念了一句诗：相思一滴红，零落三秋雨！ 　　七夕无月，借着漫天的星光，竹箫一直沿着河岸走。 　　直到她走到那条小河的分支处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走了太远了。 　　折回去，依旧沿着河岸走。 　　但无论如何，竹箫想，他们此刻应该是幸福的，美丽的织女和憨厚的牛郎。 　　憨厚，当她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幺陵！ 　　竹箫突然就感觉到了相思的苦。 　　相思一滴红，零落三秋雨！她又一次念到那句诗。 　　这次不再是织女的相思，而是竹箫自己的相思。 　　只是不知道幺陵会不会也想到了自己。 　　应该会的，她不敢猜测却又不免猜测，但是有什么理由？ 　　她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相信这个猜测。 　　那个木头人一定不会想到我的，第二次猜测。 　　也许呢，他一个站岗，也许会想到我的，第三次猜测。 　　不要乱猜了，终于在她做出第四次猜测之前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家里住了半个月之后，她终于又回了洱海。 　　“笛子回来了，怎么不多住些日子？”影子首先看到了笛子。 　　卜在也看到了竹箫，先是诧异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竹箫。 　　竹箫还没等回答影子，看到卜在的奇怪表情，于是说：“应该还认得吧？” 　　卜在说：“认识认识。”然后仰起了头就大笑起来。 　　竹箫问：“又笑什么？” 　　卜在反问：“才离开这几天，就已经形容枯槁了，可是终日思念那块木头？” 　　竹箫一急，还没说话，那影子又来添油加醋，说：“可是终日以泪洗面？” 　　竹箫见他二人一起调侃自己，知道敌不过，就不予理睬，径自走开。 　　背后听到影子说：“幺陵有任务，要几日才能回来。” 　　到了晚间，竹箫没有见到幺陵，心中不快，一个人来到了涟漪湖边，却见胧夜已在这里，于是上前招呼。 　　二人说了一会话，见夜已冷，方才回去休息。 　　接下来数日竹箫一直待在房中，即使是幺陵回来的那一天。 　　又过了些日子，胧夜和渺渺进她房，渺渺手中端着大红嫁衣。 　　穿上嫁衣，梳头打扮，一切妥当之后她才走出了房门。 　　刚出了房间就被卜在嘲笑：“在家几日，居然发生如此改变，突然就要嫁人了。” 　　那夜在涟漪湖边竹箫和胧夜说的就是这些事，这一切由胧夜一手操办。 　　帮里的的人全都知道了这桩喜事，婚礼也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胸戴红花喜笑颜开的幺陵，竹箫忽然又想起来冰寒——她的前世！ 　　今生不娶妻，来世再嫁人！ 　　她想到了林听，想到了小蝶，想到了闲儿，想到了烈焰无心木阡陌萧凝雪以及许多来自与侠客岛的人…… 　　 　　六　别离 　　 　　月光下，西湖的柳枝几乎触到了湖面，微风吹过，湖面上倒影班驳，湖中心映照出对岸的纳阴亭。 　　冰寒微笑着喝下最后一口酒，晃了晃酒壶，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亮，想，这月亮和传说中的洱海月比起来，应该不会逊色吧？ 　　今生不娶妻，来世再嫁人！ 　　谁说我今生不娶妻——他又一次践踏了自己的誓言——我决定去寻找我的真爱。 　　寻不到此人，誓死不归——他又一次发誓——没有人知道这誓言的保质期！ 　　“欢乐英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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