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ma 2007-10-11 17:43
我借妖精的手指捉住你 短篇武侠
1<br>不记得是哪位高人曾经说过,爱情的激素只能维持18个月,这句话一直让柯慕良迷惑不已,那么此后的爱情,都靠什么去维持呢?<br>此刻,27岁的律师柯慕良坐在办公室里,难得清闲地喝着女助理林菡刚给他冲的一杯曼特宁咖啡。这是一种极苦的咖啡,却不知为何,多年来柯慕良一直偏爱这种味道,他觉得这咖啡虽苦可却能很好的醒脑。<br>是的,醒脑。因此在这个悠闲的午后,柯慕良脑里不经意就跳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他和女友林微澜的爱情,是不是也已经过了保质期?<br>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却极其灵光,使人一瞬间便将它深刻地记下。跟女友微澜同居4年,柯慕良不得不承认微澜是个思想成熟,美丽端庄的女孩,这样的女孩摆在面前,若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是要追着将她迎娶进门做太太的。微澜生成长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是那种看了让男人想娶回家的女孩。<br>但这样触手可及的一个贤淑女孩,每天就摆在他眼前,而他却迟迟不肯交付那一纸婚书给人家。这让身边的朋友怎么都想不明白。美女律师陶纳,他的徒弟兼益友,为此就曾说过他生在福中不知福。<br>要知道,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无比挑剔的,尤其是陶纳这样精明细致的女孩,连她都力举的女孩,当然是人中之凤。微澜就是这个人中之凤。<br>一起喝茶那日,陶纳无意中问起柯慕良何时迎娶微澜,得知柯慕良眼下尚未有结婚打算时,美女律师几乎就要跳起来为微澜鸣不平。<br>陶纳说,柯慕良,你这个家伙,人家微澜这样一个贤淑女子跟了你七八年,若是换其他男人早把她迎进门生个一两孩子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呢?<br>柯慕良只是微笑,他早习惯陶纳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像陶纳这种性格的女孩,若不做律师还真是可惜。生就一副精明样子,在供职的律所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女人的官司,自是她打的最多。<br>此后,每每一起喝茶谈案子,陶纳都会拿他跟微澜的事出来说。似乎要将他推进婚姻之城方才善罢甘休。柯慕良并不嫌她多管闲事,他明白若不是当他是好友,人家陶纳一未婚女孩才不会去关心他的私生活。<br>近两年来,微澜其实不止一两次暗示过柯慕良结婚的事,总是搬出相关朋友或同事结婚的事来说。柯慕良如此聪明的男子,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微澜固然很好,可是他在她这里仍然无法找到结婚的感觉。<br>微澜对于柯慕良来说,目前已经成了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可怜的微澜,成了柯慕良心中珍藏的一个已经时过境迁的宝贝物件,后来的近两年,柯慕良就算跟微澜缠绵的时刻,他都会生出一种左手摸右手的感觉,与日俱增的亲情感悄然代替了彼此的激情。<br>事实上,在后面这两年中,柯慕良不提出分手,想来也不过是出于一份责任心,再说在微澜之后他也没再遇上自己心动的女孩。<br>跟微澜一路走来,柯慕良觉得爱情有时候是很折腾人,还是一件耗费人精力的事情。到了他这样的年纪,着实不想再如此那般的去折腾了。他觉得,其实到最后,跟哪个女人过日子不都一个样?<br>没有跟微澜分手,是柯慕良懒得再去为爱情折腾了。而柯慕良也不相信,今后的日子里,他还能遇到一位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女孩。有时候,爱情还真成了一件奢侈品。<br><br>2<br>一杯曼特宁尚未饮尽,柯慕良的手机就急急地响了起来。屏幕尚显示的是陶纳的号码,亦是他那位徒弟兼良友。如若不是遇到让她棘手的案子,多数时间这小辣椒不会打扰他的清静。<br>接通电话,陶纳的声音果然噼里啪啦地自另一端传入柯慕良的耳膜。陶纳说,慕良,有大事找你商量,下午咱们老地方见?每逢遇到棘手案子,陶纳总习惯称之“大事”。柯慕良听她这么讲,心里已经清楚她找自己的目的。<br>好吧。柯慕良答应下来,他说,老地方见,谁叫我是你师傅呢?<br>刚刚挂电话,办公桌尚的座机却又及时响起。有点不耐烦地拿起听筒,柯慕良沉声问,哪位?微澜愉悦的声音便自另一端传来,慕良,今天主编给了我两张钢琴王子的音乐会门票,我们在外面吃饭,然后一起去听音乐会?<br>听着女友抑不住愉悦的声音,柯慕良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成分,他甚至感到有些不耐烦。举棋不定之间,他猛然惊觉,微澜的声音在自己看来已经成了累赘。难道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消失了么?<br>慕良,好不好?看这头沉默,微澜又问,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br>柯慕良轻叹一口气,然后淡然回答说,哦,你找同事一起去吧,我晚上有案子要谈。像是为了让对方放心似的,他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是陶纳找我,她可能遇到麻烦了。<br>微澜说,这样啊,那——你去吧。语气中明显有失望的成分。<br>要不,你听完音乐会后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一起回家?柯慕良自己却有点不忍,尽管他不想,但最终还是开了这个口。<br>同居几年,两个人的生活一直紧密相关,柯慕良感觉他们彼此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空间,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可是每当面对微澜的时候,他终究还是不忍说出打击她自尊心的话来。<br>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柯慕良也不知道自己或微澜能坚持多久?<br>听了男友这番贴心的话,微澜心情又好了起来。正在兴头的女孩自是听不出他话里虚假的成分,她哦的一声,然后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br>柯慕良估计,微澜是找同事一起听音乐会去了。回头细想,其实微澜也不是那种难缠的女子,她性格温和,心地善良,人长的也很耐看,柯慕良却不明白,同居几年自己为何就感觉不到热情了呢?<br>有时候他还真气自己,怎么能这样放着这么一个好女孩不爱呢?<br>晚上跟陶纳吃饭,美女陶大律师果然有事求他。<br>饭还没吃几口,陶纳就说,慕良,你这回无论如何可得帮帮忙,我这回是栽倒在一小女生身上了。你再不来,我非得被那女孩逼疯不可。陶纳说的女孩正是她最近刚接手的一个案子的当事人阮氏瓷娃,一个22岁的越南女孩。<br>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柯慕良漫不经心地问,到目前为止他尚未遇到过真正让他头疼的案子,他倒是想听听陶纳怎么说。<br>原来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陶纳的当事人阮氏瓷娃从越南到中国留学其间认识了文化商人宋浚生,两人一见钟情,发展成情侣。三个月前瓷娃见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被发现是怀孕,跟浚生说想把孩子生下,浚生却死活不同意,这男子在认识瓷娃之前原本就是有了家室的。彼此协商的结果是,浚生要瓷娃去医院打掉孩子,他愿意付20万元给她作补偿。在男人提出此说法的那一瞬间,瓷娃就崩溃了,接着她找到了陶纳。那女孩说什么也要等钱到手之后,她才去医院堕胎。<br>那不是很简单的一个案子吗?柯慕良笑笑,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地四处找人支援?你可是出了名的小辣椒,还有你解决不了的案子吗?<br>陶纳说,你可别小看这案子,案情是很简单,只是,当事人可不简单。她很能折腾的,不但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哪。哦?柯慕良饶有兴趣地微笑,说说看,你当事人如何能折腾?<br>你还别不信,陶纳不服气地说,问题就纠缠在这个女孩身上,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男朋友会给她付这20万。她要求我帮监督对方,要我陪她去找对方谈话,这些我都做了,这两天也陪她跑了不少地方,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相信男方肯把钱送到她手上。她的理由多了,不是说怕钱转到帐上后她被那男人追杀,就是怕我去帮领钱后被对方跟踪。总之,一句话,她怎么也不相信对方会给她这笔钱。<br>那你有没有找男方律师谈这事?柯慕良问,听陶纳这么说来,那个叫瓷娃的孩子似乎有点问题。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对爱情失望的缘故。<br>该找的人我都找过了,其实宋浚生不是难缠的人,他是文化人,说话做事得体大方着呢。陶纳怕他不了解情况,特地将男方情况也说明清楚。宋浚生答应这两天就付那20万,他都愿意退一步,他先付钱,瓷娃再去医院也可以。但他要求瓷娃一定要去医院。<br> <FONT color=#ff9600></FONT> <BR><br>h
rW;I:M0_
4d!rD#q#X3]'MKb
-J.O-B^,MowcG
.K|jU!K;uqO
\;fZL1{1\gP
l`
Du2z)F&mZ
<br><br> 柯慕良说,哦,这么说宋浚生很怕瓷娃生下这个孩子?陶纳回答说是,换是哪个男人,会把一时激情的产物留下做纪念呢?<br>柯慕良沉默。说实话,他同情瓷娃,也同情宋浚生,爱情有时候就像一把双刃剑,会把一对男女弄的伤痕累累。<br>你不知道,自从接了这案子之后,我几乎快被瓷娃弄的崩溃了。她整日电话不断,想到什么就跟我说什么,她所说的话没有一点章法,那种神经质,太能折磨人了。陶纳委屈地说,我都快被她弄的要发疯了。<br>有这么严重吗?柯慕良微笑,一个小女孩,她真这么能折腾?<br>太能折腾了,陶纳感叹,我若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她会突然跳到我面前警告我,说可能我的电话已经被宋浚生监控了。或者,我出门,她会说宋会不会派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可以说,这个女孩已经走火入魔,我是彻底没辙了。<br>柯慕良忍住笑,出了名的小辣椒竟然被一小女孩折腾成这样,服了。陶纳听他这么取笑,凤眼一瞪,你说的轻松那你来帮忙啊。<br>柯慕良扬扬眉说,帮就帮,难道我一大男人还怕一小女孩不成?陶纳听他这么说就乐了,她说好啊,这可是你柯大律师自愿帮忙啊,到时候可别后悔了。<br>柯慕良微笑,那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陶纳嘿嘿笑了一声,她说,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br><br>3<br>后来的日子,柯慕良一直记得初见瓷娃的情景。那天早上,在陶纳办公室里,柯慕良终于见到当事人阮氏瓷娃。那个越南女孩。<br>完全没想到瓷娃这么年轻,那是一个纤瘦的年轻女孩,眼睛很大,眼白部分竟然还有若隐若现的婴儿蓝。脸上的皮肤格外白净细致,甚至有点透明的感觉。跟个孩子皮肤似的。<br>若不是看过身份证,柯慕良几乎不敢相信瓷娃有22岁。长着天使般面孔的小女生,如果不是太可恶,怎么会有人舍得去伤害她呢?<br>这次会面,让柯慕良领略到什么叫做人如其名。在他眼里,瓷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瓷娃娃。那孩子美的就像一个瓷娃娃。<br>这个夏天原本很闷热,风吹在人皮肤上是粘呼呼的感觉。但瓷娃却仿若柯慕良心上的一阵风,从他心底凉凉的吹过,给他带来了一种清凉的感觉。<br>柯慕良凝视着瓷娃那双大大的眼睛,忍不住在心里一声叹息,怎么有人生就如此精致的面孔?要命的是这个女孩的皮肤是如此的光洁细腻,身子骨瘦瘦的,让人看着心疼。<br>柯慕良想,伤害瓷娃的那个男人,若不是变态就是弱智。这样一个小小的瓷娃娃一样的女子,他竟然不去好好珍惜?<br>也许不习惯被一个陌生男子盯着,瓷娃变的有些警惕起来。她有点神经质地问了柯慕良一句,你是谁?<br>柯慕良冲她善意地微笑,他说,我是陶纳陶律师的朋友。陶纳一旁说,哎呀,忘记给你们做介绍了。这才一本正经地对瓷娃说,这是柯慕良,柯律师,我的好朋友。<br>瓷娃盯着柯慕良问,他来这干吗?难道他是来帮忙的?陶纳连声回答说,对对对,柯律师就是来帮咱们的。你看他这么高大,你男朋友该不敢对他怎样了吧?<br>瓷娃眨眨眼睛,想了一下说,难说,宋浚生那个坏蛋,他有的是钱,他可以请很多打手来对付我们。柯律师一个人,哪里抵挡的住他那些打手?<br>听瓷娃这么说,柯慕良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有趣。她是不是看小说看的太多了,走火入魔了?大白天的,跟两个律师说她男朋友是黑社会的。于是他开玩笑说,那我也不怕,我练过柔道,抬拳道,几个流氓还是可以应付的。<br>瓷娃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她热切地盯着柯慕良说,你真会功夫?你真的肯帮我们?一连两个问号,让柯慕良忍不住叹气,是谁把这样单纯又美丽的小女孩变的不再信任这个世界?尽管他仍面带微笑,可心却微微发疼,这样的女孩是不应该被伤害的。<br>瓷娃,柯慕良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大相信我呢?<br>不是这样的,听他这么说,瓷娃有点着急了。她急急地解释,我对你还不太熟悉,我……。因为焦虑,她小脸变的煞白煞白。<br>陶纳揽过她瘦小的肩膀,放低声音解释说,瓷娃没关系了,柯律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啊。<br>瓷娃咬了咬薄薄的唇,眼里那一丝不安亦显得更加明显。沉默片刻,她问身边的陶纳,陶姐姐,那么我的钱是不是由柯律师代领回来呢?他真的可以帮我的忙?<br>陶纳点头说是,柯律师人很好的,他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看柯律师这块头,又练过功夫的,你就放心好了,他会安全地帮你把钱收回来。<br>陶纳极尽温柔,极尽耐心地解释着,为的是让她的当事人阮氏瓷娃小姐更安心。<br>柯律师真可以帮我把钱安全带回来?瓷娃望了望柯慕良,不可置信地说,可是我没看到所里有柯律师相关的资料啊,他真是律师吗?<br>陶纳摇头,脸上终于露出忍无可忍的痛苦状,她压抑着声音说,瓷娃,亲爱的,柯律师是我的老师,良师兼益友,他不是我们所的律师,而是其他所的主任律师。他比我厉害很多。明白了?<br>瓷娃听她这么说,淡淡哦了一声。也许是感到不好意思,她低头去摆弄自己的裙子。<br>柯慕良趁机好好大量了她一番,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她的头发是那种修的很碎的长发,被削的很薄的最长的那一片头发,懒洋洋地批洒在她肩膀至腰部;身上穿着今年夏天流行的韩版娃娃装连衣裙,因为瘦,裙子罩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整个人看上去仿若一个可怜兮兮的洋娃娃。<br>就在柯慕良盯着瓷娃看的时候,陶纳却干咳了两声。<br>陶纳说,瓷娃,就这么定了吧,下午由柯律师代理你去跟你宋浚生谈这事,他会让宋把钱直接转到你的帐户上,或者,我们可以一起陪你去当面把钱拿回来。你觉得呢?<br>不要,不要让他转到我帐户上,陶纳话音刚落,瓷娃却神经质地尖叫起来,她说这样不可以,太不安全了,他把钱给我们后他会派人跟踪并且杀害我们。我不想去,也不想让他转钱到我帐户上,我去领钱的时候,他一样会杀了我的。他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他不是个好人,我们不能相信他的话。<br>柯慕良叹息。他看看陶纳,后者耸耸肩说,关键问题出来了,瓷娃担心的就是钱到帐户上或者到谁谁手上之后,宋浚生都会派人跟踪,抢劫,甚至杀人。柯大律师,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才好?<br>柯慕良一阵头疼,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案子到了瓷娃这里却变的如此复杂,原来这女孩子谁也不相信,她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程度已经到了极限,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有相当严重的强迫症。<br>柯慕良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小辣椒会栽倒在一小女孩手上了。原来这真是件棘手的案子。难怪陶纳会拉他下水。<br>深深吸了一口气,柯慕良按捺住性子柔声对瓷娃说,既然你担心宋浚生跟踪,那我一个人去帮你取钱好了,他总不会连我也杀了吧?<br>这样真的行吗?瓷娃眼睛睁的大大的,仍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此刻若换成其他律师,估计已经忍无可忍拂袖而去。但不知道为何,柯慕良却没有生气,他极尽耐心地再次向瓷娃保证,我一定会安全把钱带回来给你,你跟陶律师在办公室等我,好不好?<br>等等,瓷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样不安全,你还是约他们到派出所去谈好不?那个地方有警察在,他们不敢对你怎样。然后再由警察送你回来。我觉得这样比较安全一些。<br>在一边听着的陶纳傻住了,她说,瓷娃,这点小事要警察出面好像不好吧?没人愿意这么做呢。<br>瓷娃说,那怎么办?她似乎更紧张了,一焦急就伸手过去抓住了柯慕良的手。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瞬间,柯慕良感受到了她的无助和绝望。<br>然后他反过来握住瓷娃那双细腻冰凉的小手,他很想借一点力量给这个快要晕倒的女孩子。瓷娃,他柔声地说,听我说,我们不用警察出面也可以把钱安全拿回来。你相信我,我可以。<br>你真的可以?瓷娃小声地说。之后,她兀自低头喃喃自语,这样真可以?他这么坏,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杀,他会不会把你也杀了呢?看那样子,完全已经陷入自己假想的局里,走不出来了。<br> <FONT color=#ff9600></FONT> <BR><br>u r7ty-L1k
)|t2D;Y
c\8g
$d;Z+P:Vd
)r4K9Z+?:jyTSZ
?e$q*j?nA
kI/wXo"E
<br><br> 柯慕良突然感到心疼,瓷娃这么小,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些天又提心吊胆地过来,也难怪会变的如此神经质。他握紧了她的小手说,瓷娃,别担心,有我和陶律师在,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br>陶纳正一边凝眉相望,她说,柯律师,那么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言惊醒梦中人,柯慕良方才放开瓷娃的手。他有点尴尬地笑笑,好的,我下午就去办这事。<br>事情就这么定了吧,陶纳说,瓷娃,下午等柯律师拿钱回来给你,然后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手术。已经快4个月,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br>瓷娃忽闪着又浓又密的长睫毛,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着。看到瓷娃平静下来,柯慕良这才暗自疏了一口气。<br><br>4<br>如约去见宋浚生。柯慕良这才知道,他就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宋公子。这个年轻男人果然气宇轩昂,可惜,已是有家室之人。看来是瓷娃出现的太晚。<br>跟宋浚生说明来意,他说,可以的,钱我直接给你,然后由你转交给瓷娃。那孩子,为孩子的事,她近段时间变的有些神志不清了。<br>既然这样那为何宋先生还要她亲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明知道这么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柯慕良忍无可忍地说,我感觉你并不爱瓷娃,也不关心她,如果爱,你不会这么残忍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你知道,她这些天来简直生不如死,像一个得了强迫症的心理患者。<br>宋浚生叹气,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不是我残忍杀自己的孩子,你想想,瓷娃才22岁,自己都还是个要人照顾的孩子,她怎么能做母亲呢?<br>听宋这么说,柯慕良不由一声冷笑。听起来宋先生是为了瓷娃着想,可仔细想想,宋先生考虑得更多的是你自己吧?听说宋先生已经不能给瓷娃一纸婚书,那当初又何必去招惹瓷娃?她那样一个单纯的孩子,怎么受的了你如此的伤害?<br>宋浚生无语。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柯律师也许现在说什么你都未必相信,其实我是真的喜欢瓷娃。你知道,她是那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如果不是太喜欢她,我不会做出背叛家里太太的事。我和我太太绿芙是大学同学,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她为我付出了许多。我跟她说过,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不会伤害她。可是,我遇到了瓷娃……<br>这似乎不成你伤害瓷娃的理由吧?柯慕良说,不知为何,他极其反感眼前这个男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是嫉妒?还是同情瓷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br>柯慕良当然也知道自己作为律师是不该去过问对方当事人的私生活的,但想到瓷娃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了。或许他在乎那孩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br>你打算就用这20万打发瓷娃吗?与宋浚生临分手前,柯慕良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他知道这么问很过分,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以为宋浚生会生气,但他却大方地回答说,如果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拿孩子要挟我,这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我是不得已才初次下策的。<br>柯慕良摇头,你这么对她难道你不觉得残忍吗?宋浚生叹气,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对她太过狠心。<br>只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br>柯慕良问,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帮转告她吗?<br>宋浚生摇头,但想了一下,又说,你帮我回去劝劝她吧,她还很年轻,今后路还长,希望她能好好爱护自己,好好生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她。<br>柯慕良叹气,没想到你会这么虚伪,都这时候了还说这种无用的话。我真怀疑,你到底爱过瓷娃没有?<br>宋浚生听他这么说就着急了,他解释说,爱,我当然爱她。只是在现实面前,我不得不放弃了这段爱情。我无法给她婚姻,我只有放弃这段感情。<br>柯慕良看了眼前这个因为焦急而涨红了脸的男人,那一刻他是相信宋浚生的。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无奈。现实面前,很少人能潇洒的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br>爱情这档事,很少能分清谁对谁错。<br><br>5<br>钱转到瓷娃帐户的那一瞬间,柯慕良站在银行里犹豫着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见瓷娃。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此后,一连10柯慕良都没有再去找陶纳。<br>10日后,陶纳给他电话,替瓷娃说谢谢。柯慕良问,瓷娃近况如何?陶纳沉思片刻,回答说,不好,很不好。她情绪很不稳定,我都不敢这时候带她去做手术。她这样的状态去了,恐怕对身体不利。我想等她好一点再陪她去。<br>柯慕良心里有些着急,但又不好问的太具体。他帮瓷娃解决这事,其实是为了帮陶纳,他们是好朋友,这个忙他帮的合情合理。现在案子已经结束,他若过分去关注和过问当事人,似乎是不大正常的。柯慕良也清楚陶纳的敏感,他不想再节外生枝。<br>轻描淡写问了几句,柯慕良故作愉悦地说,不跟你说这么多,我去接微澜下班了。瓷娃的事,你就多多费心吧。<br>陶纳在电话里笑说,知道你们恩爱,别老在我面前炫耀。瓷娃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办。<br>挂了电话,柯慕良却感到心里一阵失落。他原本想多打听瓷娃的一些情况,可又不好问陶纳,那女子机警的很。她跟微澜关系不错,也欣赏微澜,为了她们的友谊,难说她不会向微澜泄密。<br>回头去接微澜,刚刚把车开到报社大门口,却看到微澜跟一女同事从电梯口走出来。远远看见他的车,微澜赶紧朝这边招招手,生怕他看不到自己。<br>两个女子很快走到他的车前,微澜笑着介绍说,这是蜜雅,我同事。柯慕良对蜜雅友善地微笑,打了招呼,你好。要我们送你回家吗?蜜雅笑咪咪地说不用了,一会我先生就到了。你们先走吧。<br>微澜上了车,两人朝蜜雅挥挥手,然后在蜜雅的目光中发动了汽车引擎。柯慕良握着方向盘问,想去哪?微澜笑,好久不看电影了,今晚我们去看场电影如何?柯慕良说好,可心里没多大欢喜的成分。<br>微澜是报社的文化副刊编辑,平时爱看小说看电影,也给杂志写些风花雪月的爱情小说。整个一文学青年。可柯慕良对这些没兴趣,他不大看小说,就连微澜写的东西也从来都没关注过。完全不同喜好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起。<br>大学时代追微澜的男生很多,柯慕良原本也没想过要去追求她,如果不是大二上学期受了同班男生的怂恿,他是不会这么快恋爱的。<br>起初追微澜不过是因为寂寞,大学校园里人人都成双成对的出入,他柯慕良作为系里的才子当然不能落后。何况微澜也是个不错的女生,当时他们班上就有不少男生对她动了心思。如若柯慕良不抓紧,估计后来微澜也不会成了他的女朋友。<br>柯慕良就这样漫不经心的就抓住了微澜,两个人一谈就七年。<br>跟微澜在一起后,柯慕良不仅一次地想像自己能在毕业后跟微澜分手。然后,再找个能让自己爱到骨髓里的女孩重新爱过,并且共同步入婚姻城堡。<br>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柯慕良没想到由于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他跟微澜至今分不了。近两年来,柯慕良也死心了,他跟微澜在一起这么多年,恐怕是难以分手了。他们就像藕一样,怎么切都无法清楚的断了这情丝。<br>虽不至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可日后也够柯慕良苦恼后悔的。<br>这天晚上,坐在电影院里,柯慕良表面上愉悦而实际上却极不情愿地陪微澜看了一场电影,片子是陈坤和徐若萱主演的《云水谣》,很言情的一部片子。微澜看的津津有味,而对于柯慕良却是一种折磨。<br>看电影途中,有几次柯慕良都睡着了,如果不是微澜偶尔问他一些相关电影的问题,估计那一个多小时时间他都是在梦里度过的。<br>柯慕良悲哀的发现,跟微澜在一起看电影已经成了他的恶梦。他发现他们之间不默契的地方实在太多,至于结婚,他是有点望而却步了。<br>夜里,微澜习惯地上网写小说,柯慕良在客厅看军事报道节目。微澜一边写稿,时不时跟网友聊聊。柯慕良不明白,像微澜这样思想成熟的女孩,怎么一上了网就跟个孩子似的痴迷。柯慕良发现她近两年来一直跟个叫小妖精的网友打的火热,以为是男网友,一问才知道也是个女孩。<br> <FONT color=#ff9600></FONT> <BR><br>1]l6CO
?q9l,M@2Xb%Y
O%}]$Ff
d ?@yF
(lu F9P2]\C [
&@%_Y&t;BdX s&L
)Bl&I:_O4@s7As
<br><br> 女孩跟女孩之间,难道也有这么多谈不完的知心话?问微澜的时候,她是这么回答的,在网上因为彼此不认识看不见对方,反而让她有一种安全感。她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才是最真实的,因为她不用设防。<br>看微澜跟那个叫小妖精的网友聊的这么投缘,柯慕良想,那个小妖精会不会是个男的呢?微澜她会不会也像别人那样背着自己跟外面的男人网恋呢?<br>有时候,柯慕良甚至在想,她会不会也像别人那样背着自己跟外面的男人网恋呢?<br>如若网恋能让微澜开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柯慕良想,最好是真恋上了,而且最好是网上走到网下,然后结婚。这样的念头跳出来之后,他又感到无比懊丧,无比郁闷。有谁希望自己女朋友去网恋呢<br>这天夜里,不知为什么,柯慕良竟然梦见了瓷娃。<br><br>6<br>原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从此与瓷娃无关,柯慕良逼迫自己不再去打听有关她的事情。<br>结束瓷娃的案子之后,柯慕良足足有10天没跟陶纳通电话。他知道,只要自己跟陶纳通话,她一定会告诉他关于瓷娃的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关心有关瓷娃的一切。他们原本就是不相关的人。<br>照常上庭,办案,柯慕良试图用工作打发无聊的时光。就在他终日忙碌周旋于法庭内外的时候,他终于接到了陶纳打来的一个电话。<br>陶纳声音听起来很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说,慕良,瓷娃的情况不好,你能过来看看她吗?<br>柯慕良心里一惊,瓷娃她怎么了?陶纳说,这些天她情绪很不稳定,她一直惦记着你,说是你救了她。你可以过来看一下她吗?我想,她看到你会安心一点。<br>柯慕良轻叹一声,说好吧,你好好看着她,我这就过去。<br>再次看到瓷娃,柯慕良心情变的十分复杂。瓷娃仍然是一副憔悴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折翼天使。很是让人心疼。这么小的女孩,家又远在越南,真不知道她怎么生活。<br>看到柯慕良的那一瞬间,瓷娃似乎有些惊喜,她说,柯律师,你真的来了?柯慕良发现,这孩子说话喜欢说“真的”两个字,用的很泛滥。柯慕良微笑,瓷娃,听陶律师说你生病了,是吗?<br>瓷娃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她说,没有了,我只是心情很糟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柯慕良微笑,为什么心情很糟糕,因为孩子的事没有解决的缘故?瓷娃点点头,又摇头,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下。<br>这是柯慕良第一次看到瓷娃笑,他没想到瓷娃笑起来样子这么可爱。这让柯慕良心动动的,头一回,他在心里承认,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女孩。这孩子让他有种想保护的冲动。柯慕良觉得,这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彼此的吸引力。尽管他还不能确定他对她算不算爱情。<br>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柯慕良看到瓷娃表现得最正常的一次。看来她神志在慢慢恢复。<br>瓷娃说,柯律师,陶姐已经帮我联系好医院,明天就去做手术。她说的时候,眼睛里水水的,似一口暧昧的深井。柯慕良不是笨蛋,他读出了瓷娃眼里的期待。怎么了?他故作轻松一笑,你是不是害怕了?<br>瓷娃点点头,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她轻轻咬了一下薄薄的唇,这些天一直想去医院,可是总是做恶梦,心里很惶恐,所以拖到今天都没去成。<br>别担心,只是一个小手术,你要抓紧时间去才好,孩子太大了风险反而更大。陶纳一边说,你知道的,这个手术迟早都得做。你还这么小,今后路还很长,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br>瓷娃不语。她望了一眼旁边的柯慕良,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问:柯慕良——,头一次这么直呼其名。明天——,你可以跟陶姐一起陪起我去医院吗?这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也很小心。眼睛里满是期待。<br>呃?陶纳显然被瓷娃的话吓了一跳,她说,瓷娃,这恐怕不方便吧?柯律师,他是个男的。柯慕良沉默,看了一眼陶纳,后者瞪着眼睛回望他。<br>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柯慕良终于点点头。他说,好吧,明天几点钟去医院?陶纳一阵惊呼,柯慕良,你真要跟我们一起去?你难道就不怕微澜……看到瓷娃一脸惊异的表情,她这次急急住了口。<br>很抱歉,瓷娃叹气,如果不方便,柯律师就不用去了。陶姐说的没错,你是男的,去了恐怕不方便,我并不是你女朋友。去了,会引起你女朋友误会。<br>瓷娃,我不是这意思,陶纳听她这么说却不好意思了,姐姐嘴快,胡说八道,你别介意啊。瓷娃摇头说,不是的,是我太任性,不该叫柯律师一起去,这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br>柯慕良凝视着瓷娃的眼睛,好一会才下决心似地说,没关系,明天,我陪你去医院。说完这话,他不再看陶纳一眼。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柯慕良没有回头,就这样在两女子讶然的表情中决然离去。<br>愈发的感到迷惑,柯慕良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陪瓷娃去医院。其实他这样的身份很尴尬,一个不相干的男律师,这回连他都无法说服自己。<br>只是晚上加班的时候,柯慕良却意外收到了瓷娃的短信。<br>瓷娃说,明天早上叫他不必去医院了,她刚刚已经一个人去了医院。她解释说,自己不叫陶纳和柯慕良陪同,是不想让他们尴尬。瓷娃在短信中说她目前已经解决了孩子的事,叫他和陶纳不要担心。<br>看到这样的短信,柯慕良就坐不住了。他赶紧拨了瓷娃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头一句就问,瓷娃,你现在还好吗?瓷娃在电话里倒是表现的很镇静,她回答说,还好,柯慕良你放心,我没事。<br>柯慕良愣了愣。瓷娃叫他柯慕良?似乎从今天开始,她不愿再称他为柯律师,她这么直呼他的名字,这让他感到亲切又意外。这个小鬼,不知道她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柯慕良又问,去医院的时候不叫我也罢怎么不叫陶律师陪你去呢?<br>瓷娃在电话里低低的说,这些天麻烦了陶姐这么久很过意不去,不想再打扰她。柯慕良叹气,你这小鬼,不是很害怕去医院的吗?怎么想到自己一人去了?你知道这样我们都不放心。瓷娃说,其实也没想象中可怕,之前是心理作用罢了。想到迟早自己要一个人面对的,所以就一个人去了。<br>真的没事吗?柯慕良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瓷娃口口声声说她还好,可他心里还是很担心的。刚做完手术,不知道她会不会照顾自己?我真没事,你放心吧。瓷娃在那头轻描淡写地说。感觉有点累了,想睡觉。我们——,以后再联系。<br>这头,柯慕良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他甚至想去看看她,可还没来得及表达瓷娃已经挂了。<br>留下柯慕良一人手里握着话筒,心里一阵怅然。<br><br>7<br>好一段时间,柯慕良没有瓷娃的任何消息。偶然见陶纳,问瓷娃的情况,陶纳回应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柯慕良心里真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想着那个有着天使一样面孔的女孩前一段时间还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一晃眼,竟然就消失了。<br>这样想着,一个周末的夜晚,柯慕良陪微澜去紫云轩吃消夜的时候,他遇到了穿着一袭白色公主裙的瓷娃。那天晚上还是很热,微澜一边挽着柯慕良的手,嘴里一边在小声地抱怨着该死的天气。<br>远远就看到了瓷娃,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纤瘦的双臂站在服务台前直愣愣地看着菜牌。柯慕良突然感觉心口针扎似的疼了一下,那么瘦弱的样子,还有落寞的神情,真不像22岁的女孩。<br>柯慕良走过去,站在她背后轻轻唤了一声,瓷娃。她的身子明显地一颤,继而转过身来对他微笑: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这么巧啊?看到他身边的美女,她问,这位是微澜吗?长的真漂亮。估计柯慕良你为此得罪了不少男人。说着,她笑了起来。<br>只是眼里那一抹寂寞,是柯慕良熟悉的。他知道,她不过是强作欢颜罢了。微澜听瓷娃这么说,却微微红了脸,她说,哪呢,妹妹才美呢,追妹妹的人一定很多吧?瓷娃摇头,我可没姐姐这么福气,我还没有男朋友呢。<br>说这话的时候,瓷娃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柯慕良,目光幽怨而苍凉。一起去吃点东西,好吗?微澜热心地挽起她的手臂,长的这么美的孩子,叫人看了心疼。不了,瓷娃却拒绝,我去了恐怕就成了灯泡了。<br> <FONT color=#ff9600></FONT> <BR><br>9x$xSkec-a
1d+V[sje
7FI|aLr|L&K
q6m7\;q7y
gj%Ot/^6K_U
:T(R3oR \[d
<br><br> 一起过去坐,柯慕良语气不容商量,你这小鬼,总是这样。他恼火她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明明是想去的,可却一副倔强的样子。不了,真的,我还有事,你们忙。瓷娃说着,就要离开。微澜唤一声,瓷娃,真不跟我一起去?她摇摇头,不管柯慕良表情如何,径直离去。<br>送微澜回到家,不过十点半。心里一直郁闷的柯慕良,想也不想就又开着车子出了门。微澜问他,这么晚你还去哪呢?他没吭声,启东汽车引擎一下没了踪影。微澜叹气,其实敏感若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枕边人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冷漠<br>车子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柯慕良心里一阵空虚。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除了不想回家,他哪都愿意去。越发觉得这样的日子压抑,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痛快。其实也不想把气发在微澜身上,她是无辜的。就因为觉得她无辜,他才不想回去冲她发火。最近,他的火气总是来的那么莫名奇妙。<br>车子开过一家叫“彼岸蓝”的酒吧,柯慕良突然停了车。突然想进去喝酒,如此郁闷的夜晚他需要发泄发泄。喝酒当然是最好的发泄途径。<br>下了车,进到酒吧,朦胧间却看到吧台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竟然是瓷娃。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双臂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们,一副寂寥的样子。直叫柯慕良心疼。难道又是一次“偶遇”?<br>不由自主过去轻唤一声:瓷娃?转身看到是他,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么明显的表情,让人不由心生怜意。怎么还不回家?像找话题似的,他问。<br>不想回去这么早,瓷娃说,一个人在家感觉很无聊。柯慕良问,刚刚叫你一起怎么就跑了呢?不想做灯泡了,瓷娃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你们那么恩爱的样子,不好去打扰。<br>瞎说,柯慕良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恩爱?难道不是?瓷娃习惯地忽闪着那双大眼睛问,你敢说你不幸福?我看的出微澜很爱你的。你也很爱她吧?<br>这回柯慕良没有作答,淡淡一笑,躲过这个敏感的问题。<br>一起就座,他习惯性地要了一瓶郎姆酒。然后问瓷娃,你要喝什么?瓷娃说,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喝酒,他笑,你这小鬼根本就不该喝酒的。<br>哦,那么是不是微澜这样成熟的女子才可以喝酒?瓷娃不依不饶,我是孩子她可不是。你们在一起都喝酒吗?柯慕良笑,你怎么对微澜这么感兴趣啊,改天叫她请你喝酒好了。对的,她不大喝咖啡,她喜欢喝酒。<br>哦,没看出来,淑女一样的微澜居然喜酒。感觉你们两个人有很多共性似的,难怪会在一起。柯慕良笑,你怎么知道她跟我有很多共性,你又不认识她。<br>感觉,瓷娃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得到。其实有时候共性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爱你,她愿意为你改变很多,包括培养你们之间的共性。<br>你倒懂的不少,柯慕良笑笑,人小鬼大。<br>我也恋爱过,瓷娃嘀咕着说,虽然爱情失败了,但我并不气馁。我相信,有爱就有希望。说完这句话,她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注视,眼睛里那一抹熟悉的婴儿蓝,似漂着一层暧昧的水雾。如此深情,如此大胆。这让柯慕良有些吃惊,在她的注视下他几乎无处可逃。<br>我喜欢你,其实你是知道的,是不是?曾经在心里百转千回的一句话,终于轻松地吐出来。瓷娃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兀自埋头喝手中那瓶郎姆酒,事实上她也很吃惊自己竟有如此的胆量。只是这句话一直藏在她心里,压抑的她非常难受。她是一定要说出来的。<br>是,我承认。柯慕良说,突然就感到心里一阵轻松。有时候,爱是需要表达的,彼此都憋闷在心里,那种滋味实在难受。直到这一刻,柯慕良才能确定,原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那些莫名奇妙的火气源出于此,看不到瓷娃,他心里空空的,像丢失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宝贝。柯慕良才惊觉,微澜已经成了他心头的负担。<br>一起喝酒的时候,柯慕良出现长久的沉默。这样的沉默对瓷娃而言,其实是一种默认。他喜欢她,这是事实。但柯慕良不可能当着瓷娃的面承认,他不是单身男子,随时随地可以轻言爱情。现实面前,太难了。<br>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喝酒,瓷娃越喝头越晕,心里既痛苦又无奈,她爱的人不是单身,他对另一个女子有着一份责任,现实让他无法冲破。一直喝到凌晨一点钟,柯慕良酒量不错,喝了几瓶低度郎姆酒还没什么事,可瓷娃却醉的不行了。<br>夜里,出了酒吧,柯慕良把醉得一踏糊涂的瓷娃抱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启动了车子。风在车窗外吹得“悉悉”作响,瓷娃有些清醒了,可却没有动。微澜的影子就像过山车一样在她脑海里呼啸着旋转着。看她躺着难受,柯慕良在公路边停下,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她的头下,让她睡得舒服一些。<br>车座里的灯十分昏暗,柯慕良端详着瓷娃天使般的面孔,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了一下她的唇。瓷娃下意识地推开他,挣扎着想打开车门。可她的举动却大大刺激了柯慕良,他却愈发兴奋,突然间一把按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很久没这种冲动的感觉,他几乎是带着久违的疯狂在顷刻间占有了瓷娃。<br>停下来的时候,柯慕良发现瓷娃已经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感到心疼。是不是很痛?他轻轻抱起她,为什么之前要骗我们?根本没有怀孕,是不是?瓷娃不语,脸色苍白地依偎在他怀里。<br>亲吻着她,他问,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宋浚生之间是怎么回事?瓷娃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艰难地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根本没有男朋友。这一切,都是假的。<br>柯慕良叹息。一瞬间,膨胀的欲望再次席卷而来。<br><br>8<br>周末的晚上,柯慕良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办公大厦里静悄悄的,窗台上的紫姜花像是睡着了半垂着脸。空气里只听见人的呼吸声。办公室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日月甚长的意味。忽然很想瓷娃,那夜之后,她一直没有联系他。这样小小的女孩,却如此冰雪聪明。她的懂事,让他感到心疼。<br>走到窗边,面向远处的高楼大厦,他忽然记起来很多事——打不完的官司,还有瓷娃,还有微澜。<br>月亮已经开始爬上来,灰蒙蒙的像是幻境。正出神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就突然响起。他拿起电话,不用问也可知是微澜。他淡然地说,有事吗?我们——,谈谈好吗?微澜似乎沉思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柯慕良说好,然后挂了电话。这个时刻,终究还是来了。<br>门突然被推开,以为是风,一转头却看见微澜。<br>微澜站在暗处,柯慕良并不愕然,转回头仍然望着窗外。他掏出一根烟,默默吸着。许久,熄了手上的烟说:我们去跳舞?微澜点点头。分手这样寂寞的事,是该找个喧闹的地方去谈。<br>迪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柯慕良喝着闷酒,半天不言语。其实他是想让微澜先开口。满脸落寞的微澜看着那些同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疯狂地摇啊跳啊,一个个释放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的能量,她一下子也后悔了。后悔太早恋爱。微澜喝了一点酒,头开始有点昏,她开始给柯慕良讲自己的想法。她说:慕良,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人?<br>柯慕良默默的听着,深思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说:对不起,微澜。<br>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走出迪吧的大门时,微澜忽然觉得舍不得离开那个地方。跟柯慕良一起以来,她第一次出来透透气,第一次这样痛快地把心事说出来。也许是这段时间太压抑,她需要把藏于心底的委屈通通地释放掉。<br>他们离开迪吧后,天却下起了雨。微澜不肯上车,柯慕良只要跟着她走,一直压抑着的一对男女,的确需要时间来释放内心的郁闷。走在路上的时候,柯慕良伸过手想拉微澜,可微澜不领情,摔开他的手固执地一味往前跑。实际上微澜是有些害怕了,她不想听到分手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br>也许是因为淋了雨,微澜后来就感冒了。她发烧得很厉害,柯慕良强迫着她送去了医院,帮她楼上楼下付费拿药,又开车跟她一起回家。回到楼下,柯慕良想扶微澜,却被她推开。戒备心使微澜还想坚持什么,可虚弱的她实在没有坚持的力气,那时她其实只想依在他的肩头好好睡一觉。<br> <FONT color=#ff9600></FONT> <BR><br>
K:p}\F}#~
H1E9`
t/t \Q q3m"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