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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ma 2007-10-11 18:36

无影剑短篇武侠

>　　（一） 　　很多年以前，一个女人说，爱情不过是你追我赶，你丢我捡的游戏，这世间没有真爱。长袖飘飞，黑发如云，她朝我凄然一笑，一柄匕首划破绸衫，她，倒下。那时恰逢黄昏，天边一抹红霞久久不散。我身后的梨花如雪，落了一地。 　　那个女人，便是我娘亲。 　　多年后，我练成了无影剑，成了一名杀手。 　　我的任务，就是杀人。 　　农历三月初三，阳光明媚。一个头戴斗笠的女人找到了我的茅屋。我看不清她面容，只见她一身紫衣长袍，腰间佩一把雕纹大刀。她将一包银子扔到我手中，沙哑着声音道：三天后交货。然后将一张地图递给我。我看着她一阵风似的飘下了山。 　　耳边响起娘的那句话“这世间没有真爱。” 　　（二） 　　翌日晚，月不明，风高。 　　我黑衣束身，黑布遮面，飞檐走壁间闪身进了铭王府后花园。巡逻家丁打着灯笼走来，我灵敏地隐到假山石后。只听一人说：明天王爷大寿，星月楼得多派些人手。另一个答：刘总管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了。一行人走远，我循着回廊到了另一个院子里，这院子栽满梨花，黑暗中芳香扑鼻。我正待施展轻功踏上屋檐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黑影至头顶晃过，蜻蜓点水间早已不知去向。 　　铭王爷的住处戒备森严，四周守卫众多，但丝毫难不到我。一阵如雨般的梨花针散出，他们纷纷倒地。这暗器可是娘亲从小传授，中针之人好无痛苦，倒地便死。闪身进到卧室，到得床前，抽剑收鞘，人头落地。正待离开之时，院中兵器霍霍，喊声四起：抓刺客！抓刺客！ 　　另一黑衣人与众多侍卫交手，几十名弓箭手快速搭箭拉弓，眼看他不济，我怎能袖手旁观？梨花针标出，我拉起他衣领脚不着地间已出了王府，到了一片密林，有流水淙淙声。我将他扶到树边坐好，正欲离开。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敢问兄台尊姓大名？”一听原来是个女的。 　　“萍水相逢，不必留名。” 　　她扯下蒙脸的黑纱，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本想说话却加重了伤口流血，看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不忍就这样走掉。 　　我将她拦腰抱起，她愤怒地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我的背膀，现在天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想一定是又羞又气吧。在小溪边，我撕开了她胸前那片被血濡湿的衣服，替她清洗伤口，她转过头去。隔着薄薄衣衫我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比溪水的声音还好听。我手指触到那神秘的山峰，有种别样的感觉，整个人像穿行在云雾，脑子里混沌一片。正在这时，她朝我脸上挥了一巴掌，虽然不痛但很烫。她骂：不要脸！ 　　我自知理亏，没作声。最后，我解了自己的腰带为她包扎伤口。 　　（三） 　　我在山上的茅屋前练剑。风声呼呼，剑过之处不见剑，四周树叶纷纷坠落，顷刻间罩了一地。 　　“好剑法！”那个带斗笠的女人又来了。 　　我收剑，立定。 　　她说：干得不错。然后她将一包银子扔了过来。 　　我没接，那银子便挣落包裹，白花花掉在了地上。 　　她狂笑起来，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吓得鸟儿扑腾乱飞一气。 　　我不想理会这疯婆子，准备下山买酒喝去。 　　她不知一个什么步法，闪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说：我买你的剑。 　　我说：不卖。 　　她冷笑一声，摘下斗笠。我顿时吓了一跳，这张脸简直不是脸，像一块被烧焦的老树皮，丑陋的武官扭曲地纠结到一块，我几乎不敢朝她看第二眼。她目光森冷，嘴角牵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她说：等着瞧吧，你会后悔的。 　　又是一阵风似的下山去了。 　　那晚，我将那个黑衣女刺客带到了我的茅屋。我采了些草药替她敷了，她虽然很生气，但并没有再打我。 　　她的伤势本不是很重，没几日便可以下床走动，渐渐也和我说一些话，她说她叫涟漪，她说她原本是想到铭王府偷星月楼那颗夜明珠的，没想到进去才知上当。我暗笑，那颗珠子一个月前早已被我盗得，就埋在后山的榆树下。 　　她在山上一住就是半月，每天清早我下山买菜打酒，她则替我收拾房子，为我做饭。我很少说话，一个杀手是不应该说太多话的，而她也相当配合，往往我的一个眼神她便知晓菜的可口程度与我的心情好坏。这半个月我过得心安，手上干干净净没沾一滴血。 　　一日傍晚，彩霞满天。山野中放眼望去火红一片，那是杜鹃花开了。山风拂过，香气依次释放，心情也被这花染得红红火火起来。 　　我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想念那个死去的女人。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了一个叫慕容琴的男人可以一死，尽管那男人是我生父，可他不是早已死了么？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而自杀！ 　　涟漪一身黑衣走到我身旁，她说：太阳一下山，我就得走了。 　　我没有望她的眼，只见天边那个红球就要滚下山了。心里就有点失落。 　　半晌，她说：农历四月初九，西湖找我吧。 　　我转过头看她，她避开我的目光看向别处。眼眸似水，唇若桃花，真是一个美人儿。 　　我没有答复她是去还是不去，因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天，杀手的人生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我无法给她承诺。 　　末了，她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一语不发，默默乘着晚风消失在山林里。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睛有些发涩。 　　（四） 　　梦中有一大片开得热烈的梨花林，我在那舞剑，花瓣满天满地飞舞，我看见那叫涟漪的女子巧笑如花，纷飞的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她在朝我笑，她在朝我笑。。。。 　　在我最近一次杀人失手差点让人给干掉后，我知道我失去了做为一个杀手所应有的杀气。因为我心中渐渐滋长一种植物，它越长越旺盛，一日复一日后便枝繁叶茂地要将我冷漠荒芜的心覆盖，这就是爱！一个心中有爱的杀手杀不了人，注定被人先杀掉。所以，我决定退出江湖，决定带着夜明珠乘舟去西湖。这里去西湖只有一条路，水路。 　　那个叫涟漪的女子会在那等我么？ 　　农历四月初九，天空有云霾。 　　我在山脚下雇了一个车夫，他将我拉到渡口等船。 　　我下车，付钱。稍一停顿，在渡口边，看见了涟漪，莫非她知我要去西湖特意在此守侯？ 　　她撑着油纸伞，着粉色长裙，袅袅娜娜朝我走来，流光溢彩。 　　她朝我笑，我的心有些错乱。眼前的画面似与梦境交叠。 　　她一步步走近，到我面前。 　　她薄施脂粉，淡扫娥眉，满含笑意地注视着我。我闻到了梨花的香味。 　　忽然之间，我在她清澈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痛苦扭曲的脸。低头一看，她的匕首插进了我的身体。血不断地冒出来，冒出来。无数的花瓣飞舞，飞舞。 　　她说：要诱惑一个人，首先就必须远离他。我做到了。 　　我看见她轻蔑地一笑。心凉到了谷地。 　　这时候，那个戴斗笠的女人也来了。 　　她对涟漪说：我的乖女儿。 　　转而，她笑着对我说：铭王爷就是慕容琴，你娘没和你说过？ 　　她继续：也难怪，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除了忘情就是一死。要不是你娘，慕容秦早娶了我。我今天这副尊容也拜她所赐。狗男女！现在一并偿还！ 　　她一掌将我打倒，欲抽走佩在我腰间的无影剑。 　　我悲愤交加，拼出浑身力气，飞身而起迅速抽剑收鞘，电光火石间，人头已落地。她的斗笠滚落到一边。鲜血四处横流。 　　我定定地看涟漪。 　　她笑：这匕首有毒，你活不过半个时辰。 　　她继续：你真傻，这不过是一场阴谋。我从。。。。 　　抽剑收鞘，人头已落。 　　我的眼泪滴下来，生平第一次流泪。 　　（五） 　　很多年后，我依然活着，原来涟漪欺骗了我，那把匕首根本没有毒。 　　（全文完）2006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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